几个石锤子就在这个石墩子上砸着人骨。边上有许多的秃鹫排队似的等候着,成果握着喻子恒的手,仔细数了数有七八十只。
祭师穿深红色的袈裟,头戴黄帽,他们挥着石锤子,轮砸那女人的骨。
“她是谁?”成果忍不住说道,“跟我们火车上遇见的女人好像。”
祭师开始念藏文,旁边的导游给成果解释道:“这是一个患了绝症的巫医,她从外地的医院逃回家乡,遗嘱中说了要进行天葬。”
下山时,成果的头顶盘旋着头部是红色的秃鹰,那是血吧。如果不是喻子恒在她身边扶着,她早就吐得虚脱了。
相机记录了天葬的全部过程。
见光
半个月的时间在成果看来过得实在是太快了,她不舍得这个美丽神秘的大地,不舍得这个难得的假期,不舍得这趟奇妙的旅程,更不舍得结束和喻子恒相处的时间。
就在他们上车前,在拉萨车站,喻子恒深情款款,我希望爱你一辈子。
周围的空气是那么的温暖、甜美、纯洁。这是成果后来回想起来最盲目、最荒唐也是最甜蜜的景象。
成果对她和喻子恒命运式的相遇深信不疑。同样是对西藏之旅向往已久,还是同一个义工组织的成员。
“或许我们已经擦肩而过很多次了,却还在苦苦地寻找着对方。”成果在宿舍胡乱翻书,一边作幸福状,“反正还有一年就毕业了,毕业后就结婚算了。”
邹慧对着陶醉其中的成果做了一个“得了吧你”的表情转身面向墙壁侧睡,免得再听到这些肉麻的话,自成果回来她已经听了好些日子了,她早就知道她表姐是个极度重视爱情的人,典型的双鱼座,唉……除了叹气摇头,邹慧不知道自己此刻还能怎样。无拘无束的人马座才不能理解这种要爱情不要面包的人呢!不过她还是替表姐开心的,毕竟找到个志趣相投可以依靠的人可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情,资依道还是自己在校内网聊天室网到的,比成果的这个更离奇。
四个人很快就熟悉了,成双入对地出入,资依道还诚恳地跟喻子恒学一些金融知识,他在学校里修的就是国际金融专业,还好喻子恒也不吝惜将自己的实战经验与他分享,一来二去,两人好得跟兄弟一般。
“对了,你什么时候带我姐去见你家里人,眼看她就要失业了哦。”在邹慧看来,毕业就意味着失业,今年找不到工作的大学毕业生有四千多万。
喻子恒面露难色,母亲的条件和标准他是再熟悉不过了,每天早上几乎都要在自己耳边唠叨——成熟稳重、温柔贤惠、家庭背景优越、干净、会持家。
邹慧扁扁嘴:“这很正常啊,我家要是这么有钱,我也会给我儿子多挑几个媳妇。”
成果的脸色十分难看,交往这么久了,眼看邹慧跟资依道都已经去选婚纱了,自己的事情却一点儿着落都没有,又不想让喻子恒为难。
吃完晚饭以后单独行动,成果心里总是不甘心。喻子恒提议一起去游乐场玩,乘坐的那节摩天轮车厢处在最高点时,摩天轮停了下来亮起了灯,喻子恒忽然从座位下拿出一大束芬兰百合,这是成果最喜欢的花,最中间的那朵百合花一片花瓣上钩着一只钻戒,梨形单颗1克拉钻石,在灯光下闪烁着光芒。喻子恒半跪在成果面前:“我一定会爱你,但请你给我一点儿时间。”
成果的眼泪流了下来,伸出手让他在她无名指上戴上了这只订婚戒指。
一切只能耽搁下来,毕业后成果找到一家私人公司,应聘上了财务经理助理的工作,让人高兴的是未婚夫喻子恒还是热情不减,每周一束芬芳扑鼻的百合。
喻子恒生日那天天气不大好,下起雨。
“我妈说要见你。”喻子恒的前额头发湿了一半,“但我们多叫几个朋友,给你打气。”
“啊?”成果看了看自己的职业装,“要不要去商场买套新衣服,然后我去做个头发。我得马上通知邹慧和资依道两个家伙。”
酒店的餐厅富丽堂皇,但喻子恒和一帮朋友到场时,大家都起立表示欢迎。同学、长辈、生意伙伴纷纷敬酒,请来的乐队也卖力地表演。
渐渐地,有人喝多了,开始猜酒划拳,成果始终保持着良好的仪表,无论是谁,她都要矜持、礼貌。邹慧和资依道两个却毫不理会这些规矩,反正他们是来作陪衬的,有好酒好饭好心情,玩得肯定会尽兴很多,两人都加入了猜拳的行列,做着一些怪动作,惹得那一桌亲戚哈哈大笑。
喻子恒一边应酬,一边把成果和母亲拉到了旁边沙发的空位上。
本来还貌似友善的喻子恒母亲夏茉桂脸刹那严肃起来。